吳嘉寶 1999.4.16

 

1. 什麼是「影像藝術」?

 

影像藝術 Imaging Art 顧名思義,就是利用「影像」在語意定位上的特質,讓「影像」在作品中,替作家「講話」的藝術創作。

 

不論從視覺藝術史或是從視覺傳播發達史的角度來看,「影像藝術 Imaging Art」是從單純的「攝影藝術 Photo graphic Art」,和單純的「繪畫藝術 painting」提昇而來的。

 

2. 「影像藝術」和「攝影藝術」有什麼不同?

 

從「工具運用」的角度來看,一般而言,「攝影藝術」通常是指運用照相機、軟片、藥水沖洗之類,「純正」攝影材料與攝影術的製程(Photographic process)製作出來的藝術作品。不僅如此,有人甚至要求,即使是使用純正的攝影程序或材料製作,如果最後的作品,在視覺的形式上與純正攝影作品的形式(平面的、單張、有固定視框的)不符,就不算是攝影藝術的作品。因此,人們提到「攝影藝術」,通常意味著比較講求作品製作的「材料、製程」以及形式上的「純粹性」。

 

「影像藝術」則是指,運用「影像」為作品表現的核心元素的藝術作品。對影像藝術而言,影像的來源(是如何「取得」來的)或影像在視覺上的形式(影像是附著在立體物上?或平面物上?影像上面是否附著了什麼東西?影像是否被加工過?),完全沒有固定的「規格」。不論是用照相機拍的、電視攝影機拍的、影印機影印的、從印刷品上剪貼來的、從舊貨市場買來,不知什麼人家的老相簿裡面的老照片、甚至在照片上面畫上油彩的、電腦加工處理過的、數位相機拍的,都可說是「影像」,都可以被當作作品中的主要元素來運用。

 

從「語言的運用」,也就是:「影像所承載的訊息」運用的角度來看,大多數「攝影藝術」作品,通常只是讓觀者看見影像所承載的「攝影現場的故事情節、被攝體是何物的事物分類標籤、以及優美的曲線、鮮豔的色彩等,影像外觀對視覺呈現的官能刺激」而已。所以傳統攝影藝術作品中的影像,主要被用來:「說故事」、「顯露劇情」、「告知事實」、呈現或提供某中「視覺感官刺激」。

 

但是,影像藝術作品中的影像,則大多運用影像所具備的另外一些功能與意義,即:「弔詭、多義」的符號性意義,或者在作品中各處局部的影像裡面,預先「埋設」一些線索,教觀者在觀看的過程中,主動進行屬於觀者個人獨特的一些視覺思考與視覺辯證的遊戲。所以影像藝術作品中的影像,首先必須具備「弔詭、多義」的語意特性,作品中局部局部的影像之間,也通常具備著在語意定義上,可以相互辯證的關係。也因此,影像本身不是複雜到觀者必須進行視覺掃瞄與編輯,就是要單純到,觀者在影像中找不到任何劇情的同時,還能引發觀者進行無限遐思的聯想。這是為什麼影像藝術的作品,尺寸通常都比較巨大,或者結構比較複雜的原因。

 

也就是,在影像藝術作品中,影像主要被用來:「刺激觀者在觀看影像的同時,從自己的語意記憶網絡中,引發個人獨特的聯想、解讀」、「提供視覺辯證思考遊戲的線索」、「從片段片段的影像符號性意義的連結中,拼湊出更具體而完整的概念」。簡短的說,在這裡,影像不是用來告訴觀者「這是什麼」,而是用來與觀者對話,甚至讓觀者在這樣的對話內容中,看見他「自己是什麼?」。

 

換句話說,從影像藝術作品的影像中,觀者通常看不見任何「故事情節」。即使有,影像中所呈現的故事情節,也大多不是作品的主要內容重心。反而是觀者「從影像的片段中,能夠聯想到什麼?能做什麼樣的辯證思考?」、「從視覺掃瞄所得的,片段與片段影像意涵之間,觀者能夠著編輯出什麼樣的具體觀念?」才是影像藝術作品中,運用影像真正關鍵所在。

 

3. 為什麼說:「影像藝術是從單純的攝影藝術和單純的繪畫藝術,提昇而來的。

 

從「認知心理學」的角度來看,唯有「有差異的」、「與眾不同」的事物,才會吸引人們的注意。換句話說,從橫軸(空間環境的相互關係)來看,唯有「與環境中其他的」事物比較起來,有所不同的事物,才會引起我們的注意。同樣的,從縱軸(時間前後的相互關係)來看,也唯有「和以前不一樣」的事物,才會被我們注意到。

 

如果單純從事物對感官刺激的角度來看,這種「不一樣」,就是指「特定的事物,對我們的生理所產生的刺激強度,要比別人的,或比以前的更強」,才會引人注意。但是,從文化、藝術的角度來看,或是用藝術作品的「價值判斷體系」的角度來看,這種對「不一樣」的追求,就是:唯有比別人的,或比以前的作品,在質地或完成度上更精緻、內容更豐富、討論的議題更逼近本質,作品教觀者想像或思考的內涵更深刻,才會引起我們討論的興趣,才可能進一步被我們判斷成「是有價值的」。

 

這(人類對文化藝術,以及任何事物的要求,總是期望它越來越好),正是人類文明進步的原動力。

 

二十世紀中葉開始,人類文明的進步,使得人們對藝術作品所能蓄涵的內容(訊息)的要求,更加成熟而嚴苛。傳統定義的「攝影作品」,或運用單一媒材的純「繪畫」、「雕塑」等藝術作品,在作品內容所能顯現的「豐富性」、作品探討特定議題的「深刻性」、對觀者在觀看作品的同時,思考本質性議題的「啟發性」上,已經無法滿足大多數人(尤其是藝術專業領域的專家)對藝術作品的要求。

 

影像藝術 Imaging art、複合媒材 Mixed media、裝置藝術 Installation 等藝術創作的形式,就是藝術家在自己的作品中,想要說「更多、更精準、更豐富、更深刻、更富啟發性」的話,而從(相對的來說,比較不能達成上述目的的)原來使用「單一媒材」創作的格局中發展出來的,更先進的藝術創作方式。

 

4. 為什麼影像藝術、複合媒材、裝置藝術等藝術創作形式,可以替藝術家「說更多、更精準、更豐富、更深刻、更富啟發性的話」?

 

這仍然要從「認知心理學」的角度來看。認知心理學認為,我們對一切事物,所進行「辨認、理解、想像」的一連串「認知」活動,其實就是一連串「大腦的訊息處理」的過程。

 

也就是,我們對眼前的任何事物,能夠有所認知,都是因為我們的眼睛(以及其他感官)將眼前的事物狀態,轉換成視覺刺激,輸入到大腦(訊息輸入),大腦再將該刺激與大腦記憶庫中既有的庫存資料,進行比對(訊息處理)之後,將相同或類似的既存資料「提取」(辨認、理解),或是在語意記憶的網絡結構中,沿著網絡的連結,進行擴散式的「資料提取」(聯想、想像),等「訊息處理」作業之後、所得的「結論」而來的。

 

我們從人群中找到相約見面的朋友,在一堆筆中找出現在想用的鉛筆,都是大腦進行視覺「辨認」的結果。也因此,兒童讀物的圖鑑、動物園、植物園,甚至現代都市的孩童,喜歡各種小汽車的玩具,都是為了孩童在成長過程中,將日常生活所將面臨的基本事物的「圖像資料」,預先輸入到孩童的大腦記憶庫中,以備日後的認知所需而有的。

 

而我們看見藍天白雲,會有清爽乾淨的感覺。看見霓虹燈,會想到夜生活或商業活動。看見人們在公園中打太極拳、跑晨跑的景象,會想到健康。看見鑰匙,會想到房間或汽車之類的室內空間。看見刀口銳利的刀子,我們會不自覺的害怕或更小心一點,就是大腦對眼前景象的「理解」。

 

這些「理解」,都是源自於我們在過去的生活經驗中,對某些特定「條件」下,所呈現的特殊「現象」。這些「條件」與「現象」的因果關係之間的相互連結,會因為我們一再反覆經驗到,而被我們植入大腦的語意記憶網絡之中。日後,我們的大腦因應從眼睛輸入而來的特定現象,從記憶庫中所能迅速提取的,或是所能得到的結論,就是這個「因果關係的連結中」,所顯現的「條件」。

 

心理學中著名的實驗:「反覆讓狗聽一段搖鈴聲,然後讓狗吃一塊肉。日後,狗只要聽見搖鈴聲,就會流口水」,就是典型的例子。我們看見砂紙、棉花、絲綢、帆布、岩石,等質感豐富的物體,即使不去當場用手觸摸,我們也能體會它的特殊質感,就是因為我們的大腦,早已經存有這些物體的外觀和觸覺質感之間的「現象」與「條件」的邏輯關係了!

 

因此,當我們看見石雕、木刻、大理石,不必摸它,我們也能體會到石頭、木頭、大理石的質感。不僅如此,我們的大腦所進行的訊息處理,也會同時將大理石代表的高貴典雅、木材代表的自然、石頭代表的粗獷等等,圖像 Icon 的符號性的意涵,在我們的知覺中顯現出來。

 

正因為面對任何材質的出現,我們的視覺都會為我們帶來「特定的質感的喚起」與「特定的語意定義(符號性意涵)的訊息提取」。因此,對著來自「單一」媒介材質的視覺刺激,我們的知覺反應,當然就比較「單一」。對同時來自兩種以上的不同材質的視覺刺激,我們的知覺反應,自然就更加多元而複雜。

 

這是為什麼當藝術家想要藉「媒材」說更多話的時候,很自然的,就會想要使用複合媒材 mixed media 來取代單一媒材的原因。

 

在一個特定的立體空間中,將不同物件 Object 裝設成一個視覺結構體的「裝置藝術 Installation art」又比複合媒材,可以替藝術家說更多話。這是因為,除了不同材質的物件本身,在材質與圖像Icon的符號性意義,可以說出特定的話(語言內容)之外,做為作品元素的各物件,在作品整體的視覺結構體中,所在的「特定位置」本身,或是該物件的體積本身,以及該物件在整個作品中「所佔的空間大小」,與同作品中其他物件相互間大小的「相對比例」等等(屬於非圖像 Icon 意涵的)隱性視覺語言,都可以為作品的特殊需要,散發出特定的視覺訊息。

 

同樣的,藉由預先錄製好的一段錄影影像的放映,展現作品內容的「錄影藝術 video art」,或是具有「時間展延 Time based」特性的裝置藝術作品中,除了影像或物件自身所具備的訊息之外,該影像或物件,在從開始到結束為止的整體時間架構中,呈現出來的「特定時間位置」本身,以及與在其前後出現的,其他影像或物件之間的「脈絡關係」本身,都是屬於非圖像意涵的隱性視覺語言,也都可以為作品的特殊需要,散發出特定的視覺表現語言。

 

同樣都是運用「影像」,影像藝術的影像,可以比攝影藝術的影像,更能說話。主要原因就是,攝影藝術的影像,通常是運用影像「源於記錄事物的狀態,呈現已逝的現象」的特質,告訴觀者某一故事劇情,呈現某種視覺美感。因此影像所能攜帶的訊息,是固定的,是有限的,影像與觀者之間的關係,是單方向的,告知性的。但是影像藝術作品中的影像,通常是運用影像另一更為珍貴的本質特性:「弔詭與多義」。因為「多義」,影像可以在觀者解讀作品時,激發觀者進行更多樣、更屬於觀者自身的、更私密的聯想、感應或無限擴散的想像,進而形成抽象觀念的連結。因為「弔詭」,影像才可以在觀者解讀作品時,激發觀者進行反覆的辯證思考。因此,可以說,在影像藝術作品中,影像根本就已經跳離了「能為觀者攜帶多少或什麼樣的訊息」的層次,而是直接就在不同觀者的不同認知與解讀中,「創造」出無限的、更多樣的、無可限量的訊息。

 

5. 「影像藝術」,是不是專指「運用影像為作品元素的裝置藝術作品」?影像藝術,一定非立體裝置不可、非複合媒材不可嗎?

 

不是!

 

當然,從「結果論」的角度來思考,為了說「更多、更準確、更深刻、更有啟示性、更教人深刻思考」的話,大部份的影像藝術作品,都將影像與複合媒材運用在空間裝置之中。但是也有一些影像藝術作品,是採用單純的傳統攝影形式來表現的。由於可以用來在作品中「說話」的媒介,不如複合媒材或裝置作品的複雜多樣,相對的來說,單獨採用傳統攝影媒材的影像藝術作品,在影像運用的困難度上,是比較高的。

 

雖然我們很難為「影像藝術」立下一個非黑即白的定義。況且在「一切疆界已然消逝」的今天,為「影像藝術下一個非黑即白的定義,好讓它與別的做一個區隔」本身,其實已經非常荒謬。

 

但是,如果非要下個定義不可的話,籠統的說(就如第四問的答案所提到的),「影像藝術」的作品,比較能教觀者在觀看時進行聯想、思考。觀者在觀看時,想像的空間顯然要比傳統的要寬廣得多。相對的來說,觀者觀看作品的時間,會明顯的比較長。當然,觀者也比較需要具備「解讀影像」的能力。

 

所以「影像藝術」與傳統繪畫或攝影藝術的區別,首先可以確定的是,絕對不是在作品的視覺表現形式上的差異。就如前述,影像藝術作品比較明顯的區別應該是,它對影像的運用方式(讓影像承載更具思考性的訊息),以及因之而來的:作者提供觀者的「觀看方式」(觀者必須進行視覺掃瞄、解讀、思考)的不同。

 

6. 「影像在語意記憶結構中的定位」是什麼意思?

 

從認知心理學的角度來看,我們對一切事物,所進行「辨認、理解、想像」的一連串「認知」活動,其實就是一連串「大腦的訊息處理」的過程。

 

也就是,我們對眼前的任何事物,能夠有所認知,都是因為我們的眼睛(以及其他感官)將眼前的事物狀態,轉換成視覺刺激,輸入到大腦(訊息輸入),大腦再將該刺激與大腦記憶庫中既有的庫存資料,進行比對(訊息處理)之後,將相同或類似的既存資料「提取」(辨認、理解),或是在語意記憶的網絡結構中,沿著網絡的連結,進行擴散式的「資料提取」(聯想、想像),等「訊息處理」作業之後、所得的「結論」而來的。

 

因此從表面上看,我們似乎只要有視覺生理器官(眼睛、視神經、大腦),有光線,眼前有某種事物的狀態,就可以「看見」東西。但是從上述大腦在「認知(能夠辨認事物、看得懂東西)」的訊息處理結構來看,其實,大腦中長期記憶庫中可資大腦比對的既存資料(內容的多寡、資料儲存的結構),才是我們能夠「認知」事物的最重要的關鍵。

 

我們從人群中找到相約見面的朋友,在一堆筆中找出現在想用的鉛筆,都是大腦進行視覺「辨認」(大腦將眼睛傳來的視覺訊號,與長期記憶庫中既存的資料進行比對)的結果。也因此,兒童讀物的圖鑑、動物園、植物園,甚至現代都市的孩童,喜歡各種小汽車的玩具,都是為了孩童在成長過程中,將日常生活所將面臨的基本事物的「圖像資料」(主要是事物本身的「造形」與「質感」的特徵,也就是本文中所述的「事物分類的標籤」),預先輸入到孩童的大腦記憶庫中,以備日後的認知所需而有的。

 

不僅是我們的大腦長期記憶庫中既存資料的多寡,會嚴重影響我們是否能夠看懂眼前的事物,長期記憶庫在儲存資料時,將大量資料整理、存放的記憶方式,也嚴重影響到大腦處理訊息(搜尋資料、提取資料)的效率。

 

認知心理學家告訴我們,為了容納盡可能的大量訊息,提高大腦在每一次認知提取資料的效率,大腦會將所有的新進資料,先轉化成「語意、概念」,再將與此相互關連的「語意、概念」以「結點」與「連線」結構成一個網絡的構造,存入我們的長期記憶庫中。這種記憶方式又稱為語意記憶 (semantic memory)。關於語意記憶的結構,目前有層級結構的語意記憶網絡(hierarchical network)和擴散激發式結構的語意記憶網絡(spreading activation model)兩種理論。

 

前者的結構,以類似科學界對動植物的「界門綱目科屬種」的分類方式為主要基礎架構,再在各結點附加各種相關概念的特徵的註解式連結。其分類的架構,以「層級的垂直結構」為主。例如我們的語意記憶,會將鮭魚、鯊魚等所有的魚類,連結在隸屬於魚類之下的同一層級。在同一層級的魚類與鳥類,又被連結在「動物」的層級之下。與鮭魚相關的註解式連結則有:「肉市粉紅色的、可吃的」等特徵概念。魚類的結點則有:「會游泳、有鰓」等註解式概念修飾。

 

 

後者則是將我們所熟知的,該事物的概念特徵,以水平、向四周擴散的結構,連結成網絡。連結時,以在概念上相類似的程度,決定連結線距離的長短。因此,在認知所需的資料提取過程中,相互間距離最近結點(概念),最容易被連帶提出,這個概念就會與目標結點的概念,一併形成認知的結論。這就是「聯想」的由來。也是觀者在觀看影像時,就影像在語意記憶中的定位,對影像所做的「意義的賦予」。

 

 

例如:我們的語意記憶中,環繞著「消防車」的結點,距離最近的,有「火、房子、急難救助、紅色、大型車輛、緊急鳴笛、優先通過」的結點。這意味著,當我們對著眼前的車子,辨認出它是「消防車」的同時,在我們的腦海中,其實就已經會有「火、房子、急難救助、紅色、大型車輛、緊急鳴笛、優先通過」的概念與定義,同時出現。

 

我們看見藍天白雲,會有清爽乾淨的感覺。看見霓虹燈,會想到夜生活或商業活動。看見人們在公園中打太極拳、跑晨跑的景象,會想到健康。看見鑰匙,會想到房間或汽車之類的室內空間。看見刀口銳利的刀子,我們會不自覺的害怕或更小心一點,就是因為大腦從語意記憶網絡中提取資料時,從近距離一併提出的相關結點,在概念上的屬性。這也形成了我們的認知對眼前景象的「理解」。

 

這些「理解」,都是源自於我們在過去的生活經驗中,對某些特定「條件」下,所呈現的特殊「現象」。這些「條件」與「現象」的因果關係之間的相互連結,會因為我們一再反覆經驗到,而被我們植入大腦的語意記憶網絡之中。有趣的是,即使是相同的概念,在我們的記憶編碼植入時,會因為個人成長背景的不同,對該事物的概念定義的不同,而被植入語意記憶網絡中的不同的位置之上。也因此,環繞某一特定結點四周結點的數量和種類,甚至結點與結點之間的距離,都會因為個人成長背景的不同,而有些許甚至極大的差異。

 

這就是,即便是相同的影像,在不同觀者的解讀下,所得的概念、感想(所做的意義的賦予),也不盡相同的原因。這也正是刺激觀者進行擴散性思考的影像藝術,比告知觀者某一故事情節的傳統攝影藝術,有趣而且內容更加豐富深刻的地方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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